“那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但应拭雪也担心商言并不会将联系方式给自己,于是攥着写满号码的纸条,指尖在对方的手背上蹭了蹭。
商言垂眼盯着应拭雪发颤的指节,瞥向粉色的纸条,小熊爪子底下歪歪扭扭写着数字,手机号码末尾的三个数字画成了小兔子。
“应先生,你是一名医生,我是你的病人,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商言主动将手移到一边,在对方递出纸条时侧身避开,骨节分明的手指翻书速度未停,那双放在他手上上久久不愿放开的手腕,被他用钢笔尾端轻轻敲了一下——纸条飘落在应拭雪的皮鞋旁。
说着,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商言的腕表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低沉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你应该告诉我的,是我的身体情况。”
病历夹被推过桌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商言伸手时腕骨凸起,袖口挽起露出冷白皮肤。
应拭雪背靠着医疗室的磨砂玻璃,尽可能让冰冷的玻璃,给自己灼烧的心降温,他听见自己以格外冷静的声音说:
“您的心跳过快,心率不齐,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
“毒理报告要等一周才出来,商先生你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我们还是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我通知你,你如果服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及时跟我反馈,我进行调整。”
商言垂眸看他,青年耳尖泛红,偏偏咬着下唇装出镇定模样,睫毛却在眼睑下颤得厉害。
商言接过笔,笔尖在便签上落下墨点,应拭雪盯着那串数字在之上游走,他忍不住唇角勾起,小鹿眼弯成月牙。
应拭雪是标准的乖孩子,这是他人生中撒的第一个谎,其实毒理报告今天下午就能出来,想及此,他的指甲忍不住没入手心,看着商言无知无觉的样子,负罪感禁不住地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