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熬过去啊——”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我到底在干什么,娘,看看我——”
哀恸的哭音使得周围所有人皆沉默下来,被这样的情绪所感染,有的跟着哭了起来。
景饲生站在一旁,抬起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下人们通通跪了下来,一声响彻天际的:“恭送罗夫人——”
飞鸟盘旋,随着这声响,成群结队地在半空环了一圈,飞往更高处的天际去了。
虞戏时撕心恸哭,最后一点夕阳落下去,暗下来的府院,变成了一片素白。
待到所有人离开以后,景饲生走上前来,沉默地跪在虞戏时身边。
虞戏时埋住了头,她眼前雾蒙蒙的,好像要瞎了一般,她不由想到第一次失去母亲时,被许多条不会再回复的微信聊天顶上去的一段对话。
【鱼宝,妈妈在,没事。你好好学习,工作,不要累坏了自己。】
那个时候,虞戏时做兼职生病,再加上受了委屈,在出租屋里垂头丧气:【活着好累。】
【活着怎么会累呢?别这样说,这样说妈妈心里害怕。】【别急,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妈妈现在去看你。等我看一下,这个滴滴打车怎么用。】【哎,算了,我去坐出租车了】
虞戏时说:【别来,一点小情绪而已。】
【妈妈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最后拦不到车,妈妈是跑过来的,凌晨一点,气喘吁吁地敲响虞戏时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