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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戏时微笑,任由盛鸢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洗去那些看不见的尘渍,“你是觉得景公子生得好看,而我相貌上略逊一筹,怕我自卑,生了些不好的心思吧?”

盛鸢忙说不是,急得就要跪下去。

“你别害怕。”虞戏时劝道,“姿容而已,生得好看或生得没有那么出众,都各有各的好处和不好。但人这一辈子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了,倘若人人都追求一张脸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浅薄得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然我们为何还会护肤呢?人人都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但是脸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况且,就捡脸这一件事来说,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人五官并没有那么出众,但看起来就是特别有魅力?”

“是这样的。”盛鸢脸上终于褪去了害怕,连连点头。

虞戏时笑,左右是无聊,和她聊起了天来:“所以呀,所温之书,所历之事,所看之世,甚至所求之物,都会成为构造自身气度的一部分,然后结合成每个不一样的人。这也是人的有趣之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生些没来由的忌惮——当然了,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喜欢自己,也相信我的夫君。倘若他真的对旁人动了心思,只要他坦坦荡荡,没什么不能说的,告诉我,我便会离开。无非是伤心一阵。”

盛鸢认真地听着她温柔的嗓音,不知不觉嘴角便弯了起来,“夫人,如您这般的人,若有男子违了您的心意,是他的损失。而且,我也不会肖想家主,家主更加是看不上奴婢的。不过,多谢夫人能宽慰我这许多,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尽力替您做事的。而且啊,夫人您有些妄自菲薄了,在奴婢眼里,没有瞧见过您这么好看的女子,越瞧越觉得美若天仙,虽不是绝大多数人判定美的意义的五官,但凑在一块儿,一眼看过去呀,最先瞧着的就是夫人您呢。”

虞戏时打趣道:“开始互相夸赞了是吧。”

“没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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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温柔地洒下来,给地面铺上淡淡的银白,偶有反光处,还会浮现出低低的白雾,在带着幽暗光芒的庭院里,美轮美奂。

虞戏时踩着月光走向寝屋,站在门口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所以她略略轻手轻脚了一些打开屋门。

床榻在右边,进门时便有一处屏风挡住视线,虞戏时听见一阵窸窣的声音,然后景饲生的声音传出来:“来了?”

“嗯。”想到景饲生说的“快一些”,她加快了脚步绕过屏风往床榻处走去。

看见枕头旁的话本子,虞戏时有点疑惑:“你在看……”

“不是,”景饲生打断道,“我只是看看你在看些什么。”

“哦……”虞戏时说着,坐在床榻边,“我还以为我们有共同爱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