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想的话,也是可以的……”
景饲生原本已经调整过来一些了的呼吸顿时又乱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虞戏时的眼睛,“嗯?”
“我是说,我们可以……”
虞戏时说着,眼前却突然黑了下来,景饲生拿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她的话顿住,听见景饲生道:“你失去了部分记忆,倘若我这么做,岂不是趁人之危。”
“可你不是已经趁人之危了么?”
“…………”景饲生默了默,“你说得对。但是那件事,还是成婚以后再做。”
“夫君,你忍得住吗?”
景饲生低舒一口气,“能的,你推开我,行不行。”
虞戏时被这句话惹笑了,“自己没法离开?”
“没法。”
“那就不要走。夫君。”虞戏时把他的手拿开,温柔的眼睛看着他,“这个幻境既然是我曾经的记忆,那我的感觉就不会有错,我至少真的真心实意地喜欢着你。夫君,我只想珍惜当下的感受。”
人的一辈子,不知道哪个瞬间会成为永恒。或许这个瞬间会,或许来日回想起,曾经某个脑子空白的一瞬间也定格在了记忆里。
谁也不能确定。
-
幻想戛然而止,景饲生陡然从浴桶里站起身来。
他身上那点白色的光影淡下去。
没错,这力量只有这么微弱,仅仅是让他产生了幻想。
意识到自己方才脑中都是些什么画面,他低骂了一声,擦去身上的水珠。
走出澡间,天色月明星稀,站在回廊上,他看见寝屋的灯亮着。
虞戏时就坐在窗旁看书,投在窗纸上的剪影安静美好。
他越发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