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景饲生是彻底喊不出口了。
他干脆站起身,道:“我去沐浴。”
虞戏时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懵,眼瞧着他快步走出了屋子,忙道:“下人烧热水也要时间呢!”
-
景饲生不需要什么热水。
当冷水包裹住他的身体时,心里的那点燥意终于淡下去,却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却有更乱的心思反弹上来。
待在这个幻境里,他理应很烦躁才是——毕竟幻境外,他还有数不清的公务要忙,他并不抵触这些公务,毕竟当初能多救一个百姓是一个、能让这个世界变好一点是一点是他的心愿。而且,以他和虞戏时的关系,他不应该愿意和虞戏时待在这个幻境里才对。还有,他还要紧着时间,去杀了离惘这个狗东西。
不愿意待在这个幻境的理由太多,可是现在的他,却觉得很舒适,好像这里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而且虞戏时说的那些过往,此刻他竟慢慢有些接受,并且觉得相信。
脑子里完全被一个人占据,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自认为过去的十年里,他把自己的心封闭得像块石头一样硬。他能自如地处理大部分的事情,至于情欲,他自己也能解决。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变得开始不可控起来。
所以,他既慌,又怕。
这两种情绪,都代表了软弱。
他不喜欢自己是个怂人。
他闭上眼,往水里沉下去,凉凉的水抚过他的脸,让他脑中放空了一瞬,终于清醒了一些。
可是心中慌与怕的感觉仍未褪去。
从水面坐起身来,景饲生盯着眼前昏暗的烛灯,眼中的情绪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