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跟去看看?你还没见过这场面吧?法场斩首的阵仗,还是这么多囚犯一起,想来很壮观。”离惘咬了一口肉包。
虞戏时瞥他:“你这不是给我带的?”
离惘将包子咽下去后才道:“要吃自己不知道去买?我哪有那么多钱。”
虞戏时无语地收回眼,小二送了早膳来,虞戏时用过之后,忽然道:“完了——”
离惘疑惑地看她,她道:“这囚车里关着许多无辜百姓,是因为景饲生不知道囚车里的伏国谋士是哪一个,而今日这阵仗,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引那谋士出来。而前不久我为了引游灯——也就是浮玉现身,大肆宣扬我与景饲生有‘同归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与景饲生‘同命相连’。这谋士不论是想要复仇,还是想要人质,你觉得他会抓谁?”
离惘目光锁定。
答案就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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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场。
一排伏国旧部的头颅滚落,百姓里传来声声低呼,监斩官扬声道:“自伏地成为我熙国的一部分后,我朝对待俘虏一向宽容仁慈,只要不作乱,都有了各自安稳的出路。”他停了停,目光扫视人群,“之前我已说过——”
恰在此时,景饲生慢慢走上台阶,百姓的目光尽数黏在他身上,精壮的身材藏在妥帖的官服下,未开口就已显出些骄矜与张狂:“伏国旧部的诸位,虽为敌寇,却也算忠义之士。同为血肉之躯,今日特准临终一言——若有遗愿未了,我可尽力满足。”
他站在监斩案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众人,有待死之囚,也有神色各异的百姓,“可惜,那位与尔等共谋大事的‘故人’,今日恐怕也要与你们同葬。他虽尽力伪装,让我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一位,妄图借我的慈悲,逃过一劫。但今日,我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我知道这位故人就在囚犯之列,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此时此刻,可有过一丝让这些忠勇之士白白送死的后悔?他们本可以有自己的妻与子,侍奉父母堂前,日后儿孙满堂,却因为一句‘复我故国’,生生将‘生死不悔’刻进了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