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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皆道荣华极,啼笑皆非是齐凰。
总差一步。
浮玉坐在宫苑树荫下,默然抚琴。
树上生着不具名的小白花,随着带着灵力的琴音簌簌而落。
祁姜引垂首站在她身侧。
景饲生大步跨入之时,琴音正在高昂之处。高昂过后,便是婉转。可是,浮玉没再弹下去,陡然停止,手离弦,但琴弦仍微微震颤着。
景饲生身后,众侍卫听命围住齐凰宫。
“王帝都没有下命,你竟敢行如此悖逆之事。”浮玉站起身来。
“你身上罪孽繁多,有这一日不过是迟早。但我曾许你一生无虞,不会要你性命。”
“景饲生!”浮玉厉喝一声,“你简直愈发放肆!难道你不怕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谁能让我死?”
浮玉不想和这个疯子掰扯,大步走上前去,就要绕过他去见王帝。不,不是那个年少无知整日里瞌睡的王帝,她要去见国师,要去见肃政司司主,或是内阁阁老,哪个都行——
景饲生抬起手,拦住她。
浮玉狰狞地扯起嘴角,“你也会怕?既然问心无愧,何不放我出去?我若有罪,自会有肃政司或王帝处置!”
“若有罪之人都能得到天道制裁,那我也不必煎熬这么多年。走到今日,无非是想亲眼见证你日日饱受折磨。”景饲生猛地一推,浮玉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