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着虞戏时回家的盛鸢从神庙后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景大人!!”盛鸢高声一唤。
景饲生看去。
“民女盛鸢见过景大人。”盛鸢行礼,而后也顾不得不可直视官威的礼数,抬头看他,“景大人怎深夜来此?”
深夜来此,好像用什么理由都不妥。景饲生也没有向她解释的心思,“路过。”
盛鸢一直看着他,看得仔细,“景大人身上怎么有些脏?脸上也有些污渍,可要进来处理一下再走?恰好我做了男子衣裳,原是给我表兄做的,但他身量和景大人差不多,景大人倘若不嫌弃,可以换件衣服再走。”
景饲生本想拒绝,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
院落都在神庙之后,绕过神庙,就能见一片安逸的小桃源。景饲生由盛鸢领着,往一处空置的客房走,他漫不经心地问,“圣女可歇息了?”
“圣女?”盛鸢单纯,想事一根筋,没有掩饰的习惯,“圣女不在。景大人是想瞧瞧圣女?若是在的话,只怕也歇息了。”
“圣女不在,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夫人说,圣女可能过几日才回。”
什么事要做几日?景饲生这回是真疑惑了。
他换了身盛鸢给他的白衣,清理了脸上黏糊糊的酒渍,便要离去。
盛鸢却唤住了他。
对于盛鸢而言,难有离景饲生如此近、并且还是独处的时候。趁着景饲生换衣的间隙,她还偷偷补了些妆,“景大人,你可还记得我?”
景饲生站在马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个大银锭子,“这是衣裳的谢礼。”
他抛给她,她接住,脸上却并没有开心,还是问:“景大人,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