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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出此言?”

“王都何人不识我?”

“……”还是那么臭屁。

虞戏时沉默了一会儿,多饮了两口酒,反倒是景饲生先捡起了话,“深夜为何在此处?”

“你不是也在这么?同是天涯伤心人,选了同一个看风景的地方罢了。”

“不怕我是恶人?”

“你若是恶人的话,想必我就算逃也逃不掉。”

景饲生闭上眼,倚靠在树上,酒意深沉,似是有些困倦了。

虞戏时这才偷偷看去,细细看着他此刻沉静的眉眼,没了那些戾气与刻薄,他瞧来是清冷的,绝然出尘,恍恍若仙。莫名的,虞戏时想伸出手来,顺着他鼻子挺翘的弧度,触及他的唇瓣。

应是看得深了,虞戏时收回那些心思,别开眼去。

气氛安静着,虞戏时呼出些热气,闷了口酒,又缓缓地向景饲生看去。

他仍闭着眼,呼吸浅浅,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这人这么没有防备的么?倘若身边坐着的是个伪装的刺客呢?

这么想着,虞戏时起了些坏心思。

她摸出靴中的匕首,对着他的心口缓缓靠近——

果然,一道形似护心镜的术法从心口浮出,散着幽暗的白光,像是小小的月亮,十分漂亮。

虞戏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触了触这护体的法术,弹起一个小小的漩涡。

她收起匕首,术法消失。

看来景饲生真是睡得很熟了。

她本来就没想伤他,隐隐也猜到他应该有护体之术,否则这么些年应当很难睡个安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