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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酒下肚,他已然有了些醉意。他酒量并不好,这么多年,要么是上战场,不愿宿醉;便是有应酬的时候,也没人来灌他的酒——从前他地位尚不高的时候,怕误了他的事;后来一人之下,更没人敢强他喝酒。

而他自己,也难得有放纵自己的时候。

虞戏时便是在此时脱离玉佩的。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景饲生,片晌,变换成了另一副模样,向他走去。

听见脚步声,景饲生没有动,而他腰间长剑出鞘,悬空而起,自动追踪,直直地指着虞戏时的面。

虞戏时脚步一顿,继而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她走,剑就退。她近一步,剑退一步。

她就是如此走到景饲生身边的,她伸手想要拿住那把剑,还给景饲生,景饲生却忽然站起身来,自己拿过剑,收入剑鞘。抬眼,冷若寒潭的眸子盯着她:“你是何人?”

“路过,见公子独自一人,便来问问公子有没有事。”虞戏时已经换了张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骗过景饲生。但此时她只是想安慰他,或者说想满足自己,和他说说话而已。

毕竟那一段经历,曾也有一部分属于她。

“看见了?”景饲生漠然收回眼,坐回原地。

赶人意味明显。

不过这态度,也显然在告诉虞戏时,他没有识破她的伪装。

虞戏时牵出一点微笑,也到他身边坐下:“嗯,看见了,还想再看看。”

景饲生瞥了她一眼,带着细微的疑惑。便继续兀自饮着酒。

“因为你好看。”虞戏时笑道。

景饲生跟没听见似的,没理她。

怎么,这些年很多人撩他,他习以为常了吗?虞戏时撇撇嘴,望向连绵的山河。

“你是不是在想故人?”虞戏时拿起他没开的那壶酒,有些生涩地扯开塞子,然后嗅了嗅,闻到一阵清香,小饮了一口。

入口醇厚,并不冲喉,“既然陌路相逢,不如敞开心扉,痛快一次,也算疏解内心郁结。”

“陌路?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