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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景饲生脚步加快往一个方向而去,她心有不安,便想着跟一段路,反正只要景饲生不一掌把她打飞,就是默认了她的跟随。

景饲生无疑是行走的令牌,能让虞戏时一路畅通无阻。

好在景饲生也没有走出很远,宫中除去最大的御花园,还有不少小的花园供人闲坐游乐,浮玉就在不远处的小花园中正与那司礼嬷嬷说笑。

看见景饲生来,那嬷嬷大惊失色,跪着退到一边去。

浮玉站起身来,扶了扶发钗,面露不悦,“见吾不知避讳?”

“我见你爹都不需要避讳。”景饲生一撩官袍,往旁边长椅上一坐,对周围服侍的下人道,“将这嬷嬷拉去杖毙,给肃政司去信,命他们三日内查清此嬷嬷罪状,若罪不至死,我来抵命。”

好一个先杀再查……虞戏时从外头走进来,悄悄捡了张椅子,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坐下。

浮玉脸色发青,扫了虞戏时一眼,她自然知道虞戏时是谁,此时无心关注她为何在这里,只是看着景饲生道:“你这是何意?”

“放纵了你两日,让你不知道这条命是谁给的,便是时候来提醒一下了。”景饲生松了松脖颈筋骨,骨头发出咔咔声响,有下人捧上一盏茶来,他端起小饮。

一旁嬷嬷大哭着被人拖了出去,浮玉上前一步,却无可奈何,愈发气结:“你真是疯了!”浮玉初进入熙王宫时,并无心去学熙国的礼节,后来和熙王还算和谐的时候,才象征性地学过一段时间,便是由这位司礼嬷嬷教的,所以有些交情,今日才会为她出头。

“同样的先杀再查,我也可以用在你身上。太、妃,民间流言之事,既然是你兴起,就由你解决。三日时间,我若再听见那些腌臜的流言,后果你知道。”景饲生喝完了一杯茶,冷冷瞥浮玉一眼,抚抚衣袍,便要起身离去。

浮玉笑,“你不敢。就算你受得起言官口诛笔伐,那你也得祈祷自己长命百岁。”

此话之意便是:若是死得早了,留下孤苦无依的家人,那些曾经没有付出代价的罪过,就会报应在家人身上——那些活着的时候不敢如何的仇家,在景饲生死后,便会从他家人身上完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