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戏时睫羽一颤,莫名地看向自己腰间的乾坤袋。
此时离惘使用的隐身术已经失效,她和母亲站在这座小小的山头上,山风无遮无拦,吹打在身上刺骨的疼。
“任务……什么任务?”母亲问。
虞戏时张了张嘴,又顿了一下,“我跟你说过的,要获得景饲生信任。”
离惘有些不理解地看了虞戏时一眼,似乎是在诧异她是真记不得了还是在说谎。
注意到离惘的目光,不想被戳穿的虞戏时率先开口道:“景饲生在何处?”
离惘指向一个方向。
远处的山影苍茫,层叠的峰峦如同宣纸上晕开的淡墨,由深至浅向天际蔓延。山顶的轮廓被薄雾虚化,与低垂的云霭交融成青灰色的一片。
就在某处山端,隐约有个极淡的轮廓。像是被风蚀出人形的怪石。隔着翻涌的云气望去,连究竟是剪影还是错觉都难以分辨。
“我一个无灵者,如何杀他,又如何夺玉佩。”虞戏时说不出心中的滋味,莫名地说出这句话来,好像试图寻找某种喘息之机。
离惘静默着,双手交叠在身前,食指在另一只手手背上轻轻敲点,无声提示时间的流逝。
不多时,远处山头上那个身影竟然朝着城镇的方向靠近。
这意味着时间更少了——因为若要单打独斗,虞戏时可能还有杀他的机会,毕竟有“同生契”在,可若是景饲生进了城,城中都是官兵,不会放任人在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还很有可能再发现虞戏时这个无灵者,把她抓回囚车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