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饲生眺望了一会儿远处,雨淅淅沥沥地又砸了下来。他撑开伞,转身欲往山下走去。
泥路下,一柄素伞静静伫立。
伞面微抬,露出一双清冷的眼。那女子隔着雨幕望他,目光在这山间雾气中朦胧难辨。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景饲生脚步微顿。
素伞下的唇似乎动了动,却还是未发一言。
雨声沉闷。
他收回目光,继续缓缓下山去。错身而过时,女子伞沿的水珠被风吹歪了轨迹,滴落在他肩头,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走出一段距离,景饲生忽然驻足回首。
山道上空余烟雨茫茫,那柄素伞已杳无踪迹。
唯有肩头那一小片湿痕,证明方才并非幻影。
再回过头来,那名女子赫然便在眼前。
悄无声息,瞬影来去?
好深厚的灵力。
“景公子。”女子微微福身行礼。
“你是谁?”景饲生未还礼,低目冷淡瞧她。
游灯缓缓站直了身子,“奴奉王妃之命,前来迎接公子。”
听见“王妃”二字,几乎瞬息间,景饲生的长剑就已经抵在她的颈侧。伞柄被割断,维持了两息平静的表象后,伞的上半部分才被风刮落,骨碌碌地滚下山路去。
临近破境,景饲生气息不稳,如此一怒,自己手中的伞也即刻化为了齑粉,景饲生指间一捻,碎屑纷纷落下。他负起手,脸上是掩饰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