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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黑夜彻底褪去,她总算在几个乱坟堆旁找着几丛没冻烂的苦菜。往回走路过荒地,突然踢到个硬疙瘩,骨碌碌地往前滚,竟是半个冻硬了的馍,不知是谁逃荒时落下的。她捏碎表层的冰,里头竟还软和。

破屋的轮廓在雪雾里若隐若现,她数了数怀里的东西:三把苦菜,半块馍。还有株新生的梅。够两个人撑个一两天了吧?

“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虞戏时低声道,抱着菜的手往上抬了抬,呵气暖暖通红的手背。

推开门,景饲生正在熟睡。兔子也闭着眼睛,没发现她回来。她扣住门闩,把菜放在桌子上,就将自己裹进了床榻上。

第28章

这屋子实在破烂,漏风漏雨还漏冰碴子。偶尔有尖锐却又不知道是何物的东西在睡着时被吹到身上,还以为灵兔终于趁她睡着要对她下手了。

有时被冷醒,虞戏时给自己一巴掌确认自己还活着,又再沉沉地睡过去。

对于睡觉,虞戏时和景饲生倒是有个共性,只要还活着,就要让自己睡到最香。

尽管环境不尽如人意。

虞戏时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景饲生还没有醒。她拢拢身上破旧的棉衣,推开屋门。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寒噤。门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竟然已经不知下了多久的雪。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前行,打算趁机在附近寻寻还有没有东西能够充饥,毕竟刚才一看,那馍已经完全坏掉了。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片山林边缘。这里积雪更加深厚,她小心翼翼地往林中走去,倒真让她捡到了一只野……不知道是什么怪东西,像鸡又像鸟,瞧起来冻死不久,两个巴掌大小,她起初要触碰还有些不适,好在带了个空包袱,能将它放进去。

然而,就在她准备返回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场暴风雪毫无预兆地降临了。虞戏时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她只能凭着感觉,艰难地朝着破屋的方向摸索。风雪越来越大,她的身上很快就落满了积雪,手脚也渐渐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