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虞戏时终于看到了破屋的轮廓。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景饲生正在煮汤,见状慌忙将她扶起,打横抱上了榻。
景饲生瞧起来虚弱,怀抱却安稳,被轻轻放下时,虞戏时听见他问:
“你这是怎么了?”
话罢,景饲生看着她捡回来的怪物,“雁鸡,会飞的鸡,怎么捕到的?很厉害。”
不指望虞戏时现在能搭话,他自顾自去烤肉。不多时,屋里便飘起了阵阵肉香。灵兔也被香味吸引,凑到火堆旁,眼巴巴地看着这雁鸡。景饲生撕下一块肉,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喂到虞戏时嘴边。
虞戏时红红的鼻子动了动,感觉到安心,下意识地张开嘴,吃下了景饲生喂来的肉。温暖的食物下肚,她舒服地从喉咙里滚出来一声“嗯”。
她哼唧道:“谢……谢谢。”
景饲生目光柔了些,又撕下一块肉递给她,轻声道:“瞧瞧你。”
两人就这样分食了这只雁鸡,然后还喝了些汤,这汤就一点点菜味,好在包里还有没用完的调料,哪怕只是一点点油都起了大作用。
等风雪停歇,虞戏时和景饲生走出破屋,只见原本就破败的道路,如今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根本看不清路。
“这下可麻烦了。”虞戏时皱眉。
“走出去或许能看到流民队伍。”
虞戏时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开始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将脚从厚厚的积雪中拔出来,然后再踩下去。湿透的鞋又冰又重,将整个脚掌都冻得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