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齐凰宫内灯火通明,浮玉先被引去沐浴。回来时没见着熙王,婢女说他临时有要务,稍后便至。这让她沐浴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浮玉心里清楚,虞戏此刻也清楚。
或许是对于将要同房的紧张,也有可能是知道真相后的迷惘,总之这回虞戏时彻底夺回了身体的使用权,只是不知能维持多久。她屏退下人,也顾不上是否有人暗中窥探,径直要去找守在宫外的景饲生。
几乎同时,长壹那边也心神不宁——景饲生已掌控身体,从宫外潜入内院。两人在庭院里相遇。
“景饲生?”
“嗯。”
虞戏时环顾四周,急忙将景饲生拽进一旁的杂房。
“幻境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我怀疑这是熙王妃从前的记忆。现在能确定的是——进入幻境很可能和明月的死有关。她身上有某种符咒,把她和你一起拽了进来,而下符咒的人,就是杀害质子、陈叔、幺姆的主谋。”
景饲生点头:“我也看见了那符咒。至于主谋……会是谁?”
“如果是涉及政治斗争的朝臣,幻境里不会尽是王妃和帝王的爱恨。凶手很可能在我认识的人里——方县令可以排除,剩下的只有熙王和熙王妃。当年熙王拼了命保住王嗣,还送你去伏州为质,他不太可能害王嗣。所以……”她顿了顿,“是熙王妃?”
景饲生看着虞戏时,她眼中认真思考的神色并非刻意流露,而所说答案也与他想的相同。
虞戏时继续分析:“她把我们困在幻境里,目标肯定不是我。傀儡明月、幻境,都是冲着你来的。她手下有那么多高手,却不杀你,显然困住你只是手段,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