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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存浑身绷紧,骤然回身,却见景饲生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背后三步之遥,手中多了一根枯枝——那分明是方才掠过树梢时随手折下的,如刃如剑。

“以枝代剑?”方存冷笑,“狂妄!”

景饲生正经道:“不是狂妄,是没钱。”

没钱铸把好剑。

说着,他枯枝轻划,一道蓝芒破空而至!方存急退,却仍被削去一缕鬓发。他尚未站稳,第二道、第三道蓝芒已接连斩来,角度刁钻,松懈不得半分!

方存狼狈闪避,终于被一道蓝芒击中肩头,衣袍撕裂,血痕立现。

“你何时学的这些?”

“王嗣所教。在伏地为质的日子,朝听沉钟,暮数更漏。若不是读书习武,怎知自己是畜牲还是活生生的人,又如何挨过这漫长的十年。”

简单的叙述中,却只字未提那些凌辱与糟践。

方存咬牙,突然从靴中抽出一柄短刃,暴起突刺!

景饲生不避不让,枯枝轻挑——

“叮!”

这一次,两人没有运用过多灵力,而是枯枝与短刃的对决,拼的是武技,是身法,是招式。

这样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多久,尘灰漫天而坠,方存僵在原地,颈侧一缕血线缓缓滑落——方才那一“剑”,若再偏半寸,他已喉断命绝。

“你方才一直在让我。”方存道。

“方大人,我说过,你要我的命,随时可以取。只是,等我安定好王嗣。”

方存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周身灵力翻涌如潮。“景饲生,你藏得够深。但今日,我必须拦你。”

话音未落,他疾速后退,躲开景饲生的“剑”锋,幻出聚集灵力的一剑,直直向景饲生刺去。

景饲生抬枝格挡,气浪翻卷,四周枯树簌簌作响。方存剑势凌厉,每一击都直取要害,而景饲生因伤势而动作滞涩,一时间竟被逼得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