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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离宫,景饲生默然回头。

朱红宫门缓缓闭合,缝隙里依稀可见熙王玄色冕服。

苏蘅沂紧握他冰凉的手:“别怕。你我二人一起,前路惊险亦是游乐。”

然而现实远比言语残酷。为质十年,受尽屈辱。

所以。

“我一定要带王嗣回国。”

这是景饲生的承诺,或许带着少年意气,或许缺乏周全谋划。又或许,那个所谓的“家”,早已不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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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象戛然而止。

视线前的画面消失后,便露出了一片景象——那位给过她麻绳的妇人,此刻正被吊在半空中!

是质子的奶娘!

虞戏时慌忙起身,踉跄着就要冲过去。

方存负手从不远处走出。

“怎么是你?景饲生人呢?”

第16章

奶娘血衣褴褛,面容却出奇地干净,连半点泥污都不曾沾染,倒像是刻意要人认出这是谁来。

河水不深,虞戏时跌跌撞撞地蹚进水里。碎石子硌着早已破烂的草鞋,在脚底划开几道口子。她浑然不觉,只顾往对岸奔去。

要说与奶娘有多深的情分,倒也未必。现在的慌张,全因想到了景饲生。方才在画面中所见历历在目——奶娘与质子这些年的相依为命。她记得真切,当年苏蘅沂赴伏地为质时,与景饲生年岁相仿,本不需奶娘随行。是这位被唤作“幺姆”的妇人——也不知幺姆是职称还是名字,只知她舍了自己的骨血,执意要跟去伏国,照料苏蘅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