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早有人以此讽刺过我,如果我真的为此感到委屈难过,岂非着了他们的套。再者,我不是有方叔吗?”
“那假如我对你不好,你的日子岂不是很凄惨?无父无母,还有个虐待你的阿叔。”
景饲生摇摇头:“我先是独立之人,才有这些外加的标签。若我不认,这些标签便束缚不了我,无法扰乱我的心神。”
“此话何意?何谓‘标签’?”方存摸不着头脑。
景饲生想了想,执笔在纸上写下:我本自在,无须困于外物名相。心若不系,无一事可缚我。
写完,他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犬牙来:“菩提本无树。”
方存看着潇洒漂亮的字迹,眼神光一暗,喃喃了一句:“…明镜亦非台。”
“无执无苦,逆俗而立,有独见,不自怜。你有这样豁达的心态,将来必成大事。”
景饲生吸了口面:“为何要成大事,我不能当小人吗?”
“阿饲,我问你…”方存盯着他的眼睛,那里一览无遗,好像从来无遮无掩,没有秘密,“谁教你的字与诗?”
景饲生漆黑透亮的眸子望着方存:“不是方叔吗?你教了我一些字,剩下的,都是自学的。”
“…是吗?”
豁达的心态固然好,然而当夜景饲生就打了脸。
明月高悬,方存攥着一封信站在窗边许久。
虞戏时站在方存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鹰头状的飞檐,那死物仿佛生了眼睛一般,在月光下透着红色的凶光。
虞戏时想起景饲生说的那一句——“一纸密令,你就能把我送去虎狼之地。好像养我的那五年,你从未付出过真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