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事?”
“我有一个妹妹,若大人方便,可护她一路。”
寒致的脸色沉了下来,似乎是想到一些不好的场景,方才惜才的目光在此时也冷淡下来,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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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戏时不会挽发,一头长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在头侧,寒致抬头,便见她逆着光影施施然走进来。近年百姓受够了风吹日晒,皮肤大多偏暗,但她却白得发亮,像是破布里裹着的羊脂玉。
“不必紧张。”寒致道,“上前来。”
虞戏时生硬地行礼,余光里,阿四靠在柱旁,破旧的衣袖卷到手肘,露出晒黑的手臂,样子有些困怠,没睡好一般。
直到室内沉默得太过尴尬,阿四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要攀附的是她,如今无动于衷的也是她?
寒致大剌剌地坐着,许久才道,“令妹好像并不愿意留在本官身边啊。”
“她胆子小。”阿四忽然开口,话罢又有些厌倦地垂下眼去,“方才吵闹着要给大人端茶倒水,现在倒是不吭声了。”
“是吗?”寒致倒是笑得爽朗,“可令妹这眼神,与看街边一堆死鼠并无分别啊。”他看向阿四,咂了声嘴,“既然她不愿意,何苦非要留在本官身边?这年头虽然不景气,但送去青楼未必没有活路。毕竟快饿死的多,但富足发战争财的也不少。”
虞戏时这时才开口:“请大人将我留下,我可给大人端茶倒水。”
除此之外,虞戏时一时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何法子留下。面对攻略对象时的无力与意识到自己身无所长的歉疚使得她心口闷闷的。伏低做小,这感受确实不好受。
不料阿四比他先开口,语气寻常道:“不必如此。我求大人护你一路,不是来卖奴婢。”
虞戏时心口一烫。方才升起的自卑感瞬间淡去,听得座上大人笑道:“你这不像是做惯了事的手,想必在家中享尽了宠爱,或者说,你这位兄长,平日很疼爱你吧?”
他说着,瞥了阿四一眼,阿四没说话。虞戏时含蓄道:“谈不上。”
寒致道:“瞧来娇弱,见人也怯怯,当是性子迟热,久处才活泼吧?”
这回轮到阿四道:“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