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脑的声音消失后,她方才跪拜的那尊神像忽然动弹了起来,走下神台,生出血肉之躯,脸上的黑纱滑落,露出一张优越的脸。
虽知道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古代世界,但亲眼看见这么离奇的一幕还是有些冲击感,虞戏时也不知是紧张过头还是冷静过头了,两腿像嵌在了地上:“你——”
他目光冷淡嫌弃地扫了一眼虞戏时,侧身站在她身前:“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虞戏时说。
“我是时间之神离惘,奉主神之命,送你回到初时。”
不待虞戏时说话,庙外檐角悬着的风铃又急急地响了起来,周遭的一切开始模糊扭曲,虞戏时头昏眼花,本能地扣住了窗沿,闭上了眼睛。
看得出来,这离惘像是烦躁的打工人,急着完成任务,他自己连话都没说完,手上就已经使出了逆转时空的能力:“你要找的景饲生,长得——”
时空漩涡已经开启,虞戏时等了半天没再听见他的声音,于是她嚷嚷道:“不是,你说清楚,景饲生长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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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长眼前这人这样。
虞戏时看着手上扣住的窗沿变成了一个人腿,触电般松开了手。
眼前的男人脏得跟泥里滚过似的,破布条勉强蔽体。见虞戏时松了手,他眼皮都懒得抬,把肩上补丁摞补丁的包袱往上提了提,扭头就走。
她在一条大道边,周遭树木树皮凋落,地上散着枯黄的树叶。有白骨与尸体,被苍蝇围绕,弃在路边。许多衣衫褴褛的百姓三三两两地往一个方向赶去,小孩或老人喊饿的声音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