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在禁军的看守之下,不得不前行而已。

偶有禁卫发现故意磨蹭之人,登时会被揪出来。

“你在干什么!?你们不是最追捧玄净大法师了吗?现在圣上允许你们,进到寺门内听玄净经讲,还有什么不满意!”

“快点给我走!误了经讲时辰,小心你们的脑袋!”

几个踢踹之下,队伍又不情不愿的加快了前行速度。

山门内,三面洞开的宝殿正中,玄净面朝南,双眸合着,一掌结印,散盘坐于蒲团之上。

在他的正后方,本该是佛祖身像与供奉香案的地方,如今却被临时改成了与朝会大殿一般无二的盘龙柱、登云阶,高高在上的,则是那把象征着皇权无上威严的龙椅。

刘坚半靠着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玄净那一抹枯瘦不起眼的背景。

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要不得不拿来,为他的皇位正统做背书!

他可是堂堂的圣祖长子,是理所应当的皇帝!

父皇才没有留下什么诏书!他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留下这么一个诏书出来?

二十多年了,还要清清楚楚的再告诉天下人一次,他不如当年的三皇子刘勉,他不配继承他的大统!

如今却要沦落到这种境地,要一个不情不愿的和尚,为本就应当属于他的统治站台……

偏偏这老僧,真的太不识相!非要叫他的人,以燕京内外几十间大小佛寺与寺中僧众为威胁,才肯老老实实坐在今日这经讲台上。

那些百姓们,更加不识相!

玄净法师要专为他刘坚讲经的消息发出去,竟然丝毫没有上次那般举城为之一空的疯狂热忱。

要让秦峰派了禁军,挨个街坊的摊派催促,才不得不动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