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思索片刻,道:“褚丞相一心为君计,朕不是不知。”

“只是……”他说到这里抬了眼看褚博瞻。

“丞相所言肘腋之变,可还有更妥当的计策应对?”

事到如今,君臣之间就此事已经勿需避讳。

褚博瞻听完刘子晔所言,又道:“太子以一国储君之尊,行事狂悖,屡屡不敬君上。从前所谓纯孝,皆为虚名。此等不仁不孝之子,难堪继承我大周朝之江山,已毋庸质疑。”

“当年陪都凉宫修筑一事,太子妄图取圣上而代之心便已昭然若揭。只是太子早年营织多年,无论朝堂还是军中,其支持与追随者皆不在少。依老臣之间,若长期在朝堂之上,往复拉锯,无论对君上您抑或是万民,皆非福事。”

听他提起旧事,刘坚也忍不住怒火上涌。

“褚公所言不错。当年朕特命你们褚氏女婿崔铭为凉宫修筑副使,就是叫他明白他的界限在哪里。熟料,最终还是叫他闹出那样一番动作出来!倒是委屈了忠心办事的崔铭。”

褚博瞻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褚氏一族,愿为了圣上呕心沥血、肝脑涂地,区区一个女婿崔铭,为圣上吃上几年牢饭算什么!就是叫他吃上一辈子,也是他崔铭的福气!”

他这一番话说的刘坚心中熨帖,方才那一抹怒气也散却大半。

褚博瞻又道:“如今,太子不臣之心已如司马昭之心,依老臣之间,圣上不若换个路子,莫要总是为了江山社稷之稳、黎明百姓之福,而束手束脚。太子之所以有底气鼓动朝野文臣屡生事端,一来自恃其在太学学子之中的地位,其二,也最为至关重要的是,圣祖一朝的将门池家,对其态度鲜明的支持。”

提到池家,刘坚忍不住眼神一黯:“这个池瞻,多年来,眼中除了当年的圣祖皇帝,再装不下其他人。池家自恃其辅佐圣祖皇帝所创开国之功,当年在朕登基之前,就从不曾对朕一顾。若是他池家一辈子安安生生做一个为大周朝守土的将门,那朕看在圣祖皇帝的份儿上,倒也不愿与其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