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晔接过冰凉山泉浸润的毛巾,舒舒服服的简单擦洗了脸部和脖颈,这才在已经散了场的木桩和木桌子前坐了下来。
苻真儿跟着走过去,刘子晔便道:“苻兄,快来坐!”
“好。”
苻真儿对面而坐,此时离得近了,也才看清,刘子晔虽然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十足,但双瞳之中还是显而易见的拉出几道血丝。
在他没有来到这里之前,刘子晔必定是很难有安安稳稳休息的时日。
甚至,他惊愕的发现,刘子晔正在水盆当中盥洗的手,有几道十分明显的小破口,有的是新伤,有的已经快要愈合。
他不由得站起来走前水盆面前,蹲下了身子与水盆高度持平,细细观察西关小侯爷现在的这一双手。
手掌表层皮肤经过打磨,出现了自然的增厚迹象,甚至已然生出几道薄茧。
刘子晔瞧他这副蹲着身子出神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苻兄这是做什么呢?”
却没想到,水盆前的苻真儿抬起头,目光说不出的困惑、诧异,又隐隐有些不解和心疼。
他忍不住再一次问起:“子晔,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第52章
同旁人时常会问的——“小侯爷,您怎么会冶炼?”“小侯爷,这宝贝钢铁您是怎么听说的?”“小侯爷,您是怎么想出这传送带来搬运矿石车的?简直神了呀!”
与这些日子以来,所听到的数不尽的惊叹和赞美不同。
她确定,苻真儿一开始一定是惊叹的,可到了这时候,却骤然有此一问。
想要什么?
她不过是想要活命罢了!
可是说出来,又有谁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