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奉西关小侯爷之命,于西关郡大雪第二日整队出发,特为追赶池少将军而来。”
池牧难掩满面诧异之色:“西关小侯爷派你来,专为了寻我?”
“正是。”
靳劼坦然回道:“大雪第二日,熟悉西关边地气象的老者就说,这场大雪怕是雷神降罚,白龙翻身。如若不让白龙彻底发泄了它的怒气,吞噬掉足够的游散在外的生命,怕是很难停止。西关小侯爷当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带队出发,身处旷野当中的池少将军。当即在侯府的所有私卫和仆役当中,征集组织起这一样一支四十余人的敢死队,带上物资,一路追赶池少将军而来。”
“所以,无论是你们小侯爷还是靳队长你们,在大风雪之中出发时,已然做好了可能就此葬身大雪的准备?西关小侯爷派遣你等执行这般有去无回之事,靳队长竟甘受驱遣?”池牧追问。
靳劼看出了池牧那仍带着犹疑的试探,闻言只极淡的笑了笑。
“我们本就是一些无甚生路却又难离故土之人,行事自然也无几多的顾忌。小侯爷心系燕京,关心池将军的安危,我等作为大周朝之子民,能够来执行这样的任务,亦感有荣。况且,现在靳某等人不是都还活着,并且成功的见到了池少将军吗?”
池牧看着这位他根本未曾放进过眼里的私卫队长,想要从他的言辞与眼神之中,试着探究他想要找到的答案。
然而,瑟瑟冬风,旷野穹庐下,池牧发现——
这位靳队长,便如这西北边塞的严冬一般,似单调到了极致,又似辽阔到了极致。
他没能找出答案。
“西关小侯爷如斯盛情,挽救我燕京禁卫兵于绝境,请靳队长替在下向西关小侯爷转达池某的谢意。”
池牧最终道。
他执剑鞘举于前胸,以燕京禁卫军少将之身,郑重向靳劼行了军人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