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满目的荒原白雪。

她不需要亲眼看,就能够想想得到。

西关百姓包括他们青城在内,每年冬日渔猎的西塞湖,将会在接下来的一整个冬天都被覆盖在这样深而厚的冻雪与冰层之下。

千松岭更是无人可以在这样的大雪封山之下,顺利的进出。

如果,她当初没有拒绝两人。

是不是现在,青城的族人们,除了手中这把铁锹,还能有滚雪桶来除雪以及雪面运输?

是不是当本就不多的柴火和食物即将用尽之时,可以乘着踏雪橇板,赶往西塞湖,凿穿冰封的湖面,从十余尺的湖水之下,网出用以果腹的鱼获?

是不是可以有能装在货物的雪橇,可以到城外的林中打回更多的柴火,烧制更多取暖的黑炭?

是不是呢?

大雪始终不停。

到了第五日,穴居多天的新任西关刺史王彦朋也坐不住了。

这一日清晨,匆匆忙忙的召集了两三位冒雪而来的几位刺史府属官,以及几十名府兵,勉强在刺史府门外行了一场雪祭。

杀了一只羊,向一片大雪当中撒上米和酒,祈求雪神息怒。

当然,这并没有任何卵用。

就连雪祭之后,张贴在刺史府外布告栏上,宣告刺史府此一政绩的告示,也根本没有人曾经看到过一眼,一个时辰后,就被裹挟着厚重雪片的冷风,卷向白茫茫的天际。

然而终日躲在刺史府,烤着热乎乎炭火的王彦朋,却十分清楚。

根本无需冒着寒风与大雪,再多做什么所谓的政绩。

因为,他已经十分确定的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