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听他说话的刘子晔眉毛微微一动。

倒是没想到,这位苻家公子是去看什么盐湖出盐晶?

对这个时代的公子而言,应该是个比较无趣的事情。但刘子晔还是暂且记下了西塞湖北岸竟然还有盐湖这件事,她在原主的记忆以及系统传递的世界线信息当中,都没有发现这个讯息。

他接着苻真儿的话道:“到了西塞湖时,你便遇见了我。”

“我那日,是因为父王去世,至亲离世心下郁结,独自跑到西塞湖去散心。在湖边与苻兄偶遇,苻兄见我情绪不佳,有意与我攀谈开解,初时我因为心情太差又成日里不受管教惯了,对苻兄态度也不好。可苻兄却毫不介怀,教我在西塞湖边上打鱼漂……那个下午是我这些年当中,最珍贵也最开心的时光。之后,我提出要和苻兄皆为兄弟,邀苻兄回府小住,苻兄也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再往后,就是他曾经与苻明义说过的,两人路上遇到意外等等一连串应接不暇的变故。

刘子晔这几日叫了夕映和阿桓在虞城和苻氏族人当中,打听这位苻家未来小族长的性情。

从得到的消息看,他脾气温和,良善直爽,急公好义,又常有急智巧思,解他人之危难,是一位在苻氏族人中口碑极佳的未来族长,与他的父亲苻明义一样,受到族人的拥戴。

所以,听说他失踪,方令全族遍寻两月,得知其丧命于西关侯府,便是有悖皇权,也要来讨个说法!

刘子晔所讲的这一番说辞,也确是苻真儿的性情所能做出的事情。

更何况,过去几个月里,原主所经历过这些事情,稍微言辞修饰一番,就能叫这种天生好性情的人,对其心生怜惜,不由自主的关切照顾。

果不其然,苻真儿点了点头,对刘子晔道:“子晔你也伤病两月有余,不用再这般亲身亲力的照顾我,也要调养自己的身体……等我恢复了,若是想去哪里散心,再随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