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生长于此的苻真儿,眼窝深、眉浓睫翘,肤色是边关常见的浅棕小麦色,唇线分明,在唇峰处汇成好看的一窝唇沟,下颌线流畅。要不是经历两个月的严重消耗,使他的脸部肌肉明显凹陷,以及四肢肌肉中度萎缩,想必行动起来,定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少年郎。

刘子晔心道,怪不得原主一见之下……

苻真儿此时带着十足的探索意味,不错眼珠的盯着这位气质不同凡俗,衣着华贵,曾经的西关王府世子,如今的西关小侯爷。

就是眼前这个人,在自己清醒过来之后,像照顾手足、爱侣那般的悉心照顾自己。

刘子晔任他看,起身同照顾苻真儿的仆人嘱咐过今日的几个注意事项后,再次转向仍然在观察自己的苻真儿,问他:“苻兄可是还有话要同我讲?”

“嗯。”

苻真儿从喉间一句一句溢出音节:“想听小侯……想听子晔你说说,我们是如何相识……并结为至交的。”

他刚把“小侯爷”说了一半,想到刘子晔的次次纠正,让自己称呼他的名字,又中途硬生生改为直呼他的名字。

“原来如此。”

刘子晔听后,又笑吟吟的坐于床头,回忆往事般慢慢同他讲述。

他先问苻真儿:“九月初十那日,苻兄可还记得自己是因何事出来的吗?”

苻真儿略垂了眸:“大概有些印象,我记得是那日天气难得不错,就决定到西塞湖北岸松林深处的一处天然盐湖,去看我等了许久要看的出盐晶。到了西塞湖以后、到了以后……”

他眉心蹙了蹙,后面的情形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