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晖如何能不明白,这伊伯利一笑之下,所饱含的轻视不屑之意。

想到老王爷生前,以堂堂大周朝皇族嫡系亲王之身,却连这等藩地之郡守,都不将其放在眼里。

自王爷至西关郡就藩以来,已有十四年。

这十四年之中,西关王能安安生生在西关王府住下的时候,连两年都不到。

每一年,无论是春秋大祭,或是圣祖冥诞,又或是当朝皇帝与太后的生辰寿宴,一道圣旨过来,西关王爷就要从这座大周朝最偏远的西关王府出发,骑马驾车跨越两千里地,赶赴燕京。

燕京的庆诞或者祭祀一毕,皇帝就以藩王不可久留京师,亦不能与藩地之外的郡守停留为由,命令西关王再度横跨两千里,赶回西关王府。

一连十数年,无论风雨,无论身体康健与否,西关王爷不曾得到丝毫喘息之机。

也因此,无力亲身管教世子,世子打小受着边地这些人人情冷暖,甚至有些人的刻意奚落与嘲讽,性子渐渐的,越长越歪。

老王爷自觉对年幼的世子有愧,不忍重责,只能将世子惹下的祸事,一一都承担下来。

所谓的西关郡刺史府,根本就是皇帝派驻在西关郡监视西关王府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