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的醒来,根本不可能给他们的处境带来任何益处。

隔着轻薄的床帐,刘子晔微微侧首,目光自幽暗处投向室内。

一间约莫三四十平见方的寝室中,离他张床榻最近的十数人,或倒或跪,却无一例外地将身后的床榻竭力护住,想必都是原本王府之中的仆从。在他们前方,两名甲胄满身、手握剑柄的侍卫簇拥着一名手持拂尘的太监,神情肃穆。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几排同样身着轻甲的禁卫队,整齐列队,气势比人。

寝室的大门敞开着,隐约还能听到室外偶尔传来的惊愕呼号之声,但很快便被压制下去。显然,这场变故来的猝不及防,寝室内外的王府众人已尽数被控制住。

而此刻,挡在他床前的仆从们,犹如螳臂当车。

在那森冷的甲胄与寒光闪烁的利刃前,显得单薄如纸。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迫,仆人们呼吸沉重,身躯颤抖。他们知道,这场悬殊的对峙,注定是一场徒劳的抗争,只待刘公公那点可怜的耐心耗尽。

刘公公将众人神情收在眼底:“呵呵,指望这样的主子自己转性,还不如指望西关王爷复生呢。”他抬了抬拂尘,下令:“不留活口。”

竟是无论求饶与否,都不打算放过。

毕竟,不过是一群失了主子庇护,蝼蚁般的奴婢罢了。

刘子晔在被单之内,试着抬了抬手臂。

好,可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