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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阿宁紧紧闭着眼,不敢睁开。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方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势头悄然褪去。

她要衰竭了。

脑中急速头脑风暴,卫阿宁心中万分纠结。

亲了,然后呢?

结束后要做什么?

万一事后谢溯雪拉住她不让走,让她解释为何深夜过来一趟,一言不合就用力摁着他亲的缘由。

到时候,她是要放一波狠话,彰显自己的实力?

——“只有我亲你的份,你凭什么主动亲我啊?!”

还是说,她擦擦嘴巴,装作无所谓地离开?

——“哼,谁让你刚刚亲我了,所以我也要亲回你。”

脑中似有许许多多的想法在打架,打得卫阿宁脑袋生疼。

谢溯雪似乎刚沐浴不久,浑身带着好闻的清冽水汽,像被水淋湿过后的梅香,奇异般抚平了她心中焦躁。

心情忽然平静下来,恼人的想法亦是抛之脑后,不翼而飞。

她上头有人,谅谢溯雪又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想兴师问罪,也得问问薛青怜同裴不屿。

思及此,卫阿宁顿感前途一片坦然。

管它的呢,先亲了再说。

清清冷冷的素白外袍与靡丽的银红纱裙相互贴紧,分不出界限缝隙,难舍难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灯盏悠悠熄灭,一缕青烟袅袅升腾。

房中猝然陷入一片黑暗。

松开手,卫阿宁起身。

耳朵同脸颊都是热的,偏生那股热意源源不断,没个尽头。

刚刚亲了多久,被她压在身下欺压的谢溯雪就乖乖躺了多久。

少年颊边攀上潮红,眼睫一颤一颤的,似乎还未回神,看起来很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