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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那些旖旎绮念,谢溯雪轻声说:“没事,我这就起来。”

下意识想掀开被褥,但里头一片潮意,他转瞬便在卫阿宁疑惑的目光迅速盖好。

喉结滚动一下,谢溯雪闭了闭眼:“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件衣服……”

看清他衣衫未拢,侧肩半露的模样,卫阿宁闹了个大红脸:“哦,哦……”

她迅速提裙起身,像后面有洪水猛兽追赶似的,只给他留下一个蹁跹背景:“那我去外头等你!”

金乌璀璨,院中绣球花开得烂漫,时不时随风簌簌轻响。

卫阿宁百无聊赖,蹲在小道旁数蚂蚁。

在数过第六百六十六只时,她无奈扶额:“怎么换个衣服,比我还慢。”

蹲在肩上的纸人闻言,不放过任何一个抹黑谢溯雪的机会,立马开始指指点点:“就是就是,让咱们宁宁等这么久,就是他的问题。”

在卫阿宁思考要不要再去敲一次门提醒他之际,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余光瞥见一抹亮眼色彩,卫阿宁随之抬头。

她没忍住,有一瞬怔愣。

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纸人,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此起彼伏的哇声。

卫阿宁:哇噢。

纸人:哇!

谢溯雪一改从前素白长衫,此刻一身黑红圆领袍,衬得肤如白玉嘴唇嫣红。

胸前织金纹样耀眼夺目,玛瑙珠耳坠随着他走动间轻晃,划出流水般的弧度,似疏淡水墨中最点睛的一笔。

卫阿宁目不转睛。

少年郎姿态翩然,腰间束带收紧,掐出极为劲瘦的腰线。

不愧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么一打扮,人都变得柔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