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措涌上心头,心尖似被钝刀搅动。
薛青怜拉住她手:“别给他吃,魔不能吃人族药物。”
“那我们带他去找医师好不好?”
心绪全乱,卫阿宁眼眶蓄满水泪,喃喃出声:“他流了好多好多好多的血……好多血。”
大滩大滩的血色晕开,模糊了视野。
赤红灼眼,好似整个世界唯余这种鲜艳红色。
等了许久未有回应,卫阿宁怔愣仰头,“师姐?”
“他不会有事的。”
薛青怜无奈摇头。
指尖凝出一缕清浅灵力,注入她灵台:“且安心睡一觉吧。”
眼看卫阿宁逐渐合上眼,软软倒下,薛青怜收回手,旋即又是一道灵力,打入谢溯雪眉心,唤来侍从各自将人搀扶出去。
房内四下静谧,唯有腰间识魔法器叮铃作响。
雷光停歇,浓稠黑暗有如实质般,自四面八方涌来。
薛青怜启唇:“需要我请你出来?”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安静。
“既然你不愿意出来的话,那我就说说我的猜想吧。”
眼风掠过某个角落,薛青怜随意寻了个圈椅坐下,对着空气慢悠悠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消失几百年的魔忽然重现于世。”
这一趟旅途,好似一直有人在暗中指引前行。
往热水中掷入一套茶具,薛青怜边洗边说:“那只梨花妖口中的家主,就是你吧。”
以小博大、并且还如此吝啬的手法,实在少见。
但不巧,她身边还真就有这么一个人。
将茶饼放在微火上炙烤,薛青怜取上点粗茶,用研体碾成细末,轻声道:“离开巴蜀前,我一直在想,其实家主不一定是当下坐镇世家的前辈,未来的少家主也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