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谈话间,两人一跪一坐,全然不是一个平等的地位。
这种相处方式……
真的是父子吗?
怎么看都感觉小谢溯雪更像是谢棠溪的掌中之物。
谢棠溪连对待下人的态度都要比对谢溯雪好。
而且现在冰天雪地的,谢溯雪还直愣愣跪在地上那么久,膝盖会废掉的。
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卫阿宁跑至他身边蹲下,作势要去扶他起来:“谢溯雪,谢溯雪你别跪了。”
干什么要这么听话。
你是人啊,又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她爹偶尔有不讲道理的时候,她可都是直接顶回去的。
谢溯雪充耳不闻,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
他脊背笔挺,低垂着脑袋,呼出的白雾渐弱,似对外界之物失去感知力。
隆冬的夜实在冰寒,草叶上的水雾凝结成霜。
甚至于连耐寒的动物,此刻全都龟缩在巢穴中。
卫阿宁虽感知不到温度,但看着小谢溯雪背上的积雪遇热逐渐融化成水,嘴唇亦是冻得发紫。
这个时候已过半夜,正是最冷的时候。
“谢溯雪,你快点给我起来啊!”
卫阿宁一遍遍伸手去拽他。
她以身为他挡雪,只是最后依旧徒劳无功。
雪花无声透过她的身体,落在他身上。
卫阿宁急得大喊:“谢溯雪,不许跪了!”
雪夜寂寥安静,小谢溯雪抬眸。
他看着天上纷扬细雪,嘴里哼唱了几句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