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宁小声嘟囔:“可是……它看起来,废了你很多的心思。”
她从未见过这般精巧细致的书签。
那抹深翠宛如流动的烟云,齐齐烘托出如霞芙蓉。
巧夺天工,精妙无比。
“废再多心思,若物件不被使用的话,那它将毫无意义。”
谢溯雪笑了下:“我平时不看书,你用着,正好。”
他经常都能看到她闲暇时看些志怪异闻的书。
只是她每次被旁人打断的话,就只能匆匆折了那书页的一半,以作提醒。
久而久之,那书页都快被折断了。
少年声线柔和明朗,尾音似噙着一丝很浅淡的笑意。
“谢谢你呀。”
指腹珍之重之轻抚花叶边缘,卫阿宁眉眼舒展,仰面看他,笑吟吟回应:“小谢师兄,我很喜欢,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那眸光太直白,恍若满心满眼都盛着他般纯粹。
直直迎上她的视线,谢溯雪很轻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所以……”
纸人一脸狐疑,漆黑豆豆眼一瞬不眨。
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昨晚一直都不回来,是跟谢溯雪一起睡的?”
昨晚在厢房里,它暗自神伤了半夜,结果直至天色泛明,都没见到卫阿宁回来。
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伤着她心。
所以一直在冥思苦想,抓心挠肺地想着如何挽救。
结果倒好。
这小姑娘跟谢溯雪跑了。
纸人:……无语。
窗棂外,融融日光灿烂,燕鸟叽叽喳喳的声音闹个不停。
闻言,卫阿宁手一抖,嗓子被茶水噎住。
盏内褐色茶汤险些泼到纸人身上。
她拍拍胸口,艰难把凝滞在嗓子眼的那口气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