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管家果真被转移走注意力,卫阿宁三言两语打发走他后,长舒一口气。
“你就这么害怕回家吗?”
谢溯雪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离开。
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卫阿宁缓缓道:“你不懂,这叫血脉压制。”
假狸猫见真老虎,能不担心,能不害怕吗。
她并非原身,届时同卫父相处的话,难免会有露馅的时候。
过往在归一剑宗还能仗着各自见不到面,只书信来往,蒙混过关。
眼下,却是不行了。
万一被看出来,然后大伙说她是邪祟,是恶魂,要抓去烧了,那可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要哇!
只是再怎么拖延,华灯初上,还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卫阿宁磨磨唧唧地站在门口。
甫一踏入卫府,明亮烛火翛然入眼。
庭院伴枝,翠竹剪光,风动影摇。
滁州气候相对暖和,道路两侧的绣球花开得正盛。
白墙黛瓦,衬着院中紫蓝色的绣球花,一派烂漫景致。
移步一景,自有一番闲趣雅致之象。
但卫阿宁暂时没有心情去看眼前美景。
她此刻躲在谢溯雪身后,亦步亦趋走入正堂。
打老远,就已经看见在原地转来转去、似乎颇有些激动的卫父,以及他身旁跟着劝慰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