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谢溯雪摇摇头,盘腿坐下。
卫阿宁亦是随着他一同坐下,托腮朝他看去。
却见谢溯雪很是随意地将半边衣衫褪至腰间。
掀开衣衫的遮挡后,她得以看清。
月辉照亮周遭光洁皮肤,却也更显得他肩骨处的血口更加狰狞刺目。
她瞥着他拧开圆罐盖子,指腹沾取一点青褐药膏,旋即往伤口摁去。
力道之重,看得卫阿宁不由得直龇牙,冷嘶一口气,指甲无意识陷入柔软脸肉。
那血豁口极深,血珠还不断从未愈合完整的血痂周边沁出。
谢溯雪随意往血口处擦药,手背因指骨弯曲而绷出淡色青筋。
整个擦药过程,少年神色淡淡,表情冷静自持。
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不会疼的吗?
卫阿宁尚且愣神之际,那厢的谢溯雪已然收拾妥当。
圆罐被他攥在手心,递至她面前:“多谢阿宁师妹了。”
伸手接过圆罐,卫阿宁心口莫名紧了一下。
脑中想着那个问题,她低声喃喃:“你不觉得疼的吗?”
她的声音太轻,轻得好似一朵柔软的蒲公英拂过耳畔。
在略显聒噪的夜风里显得十分不起眼,但他还是从众多杂音中捕捉到了。
不太懂她的问题,谢溯雪脸上少有的,生出几分困惑。
他站直身,伸出手,垂眸睇她。
以为她是担心会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虚弱之处,谢溯雪随口道:“我藏得很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你无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