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白瓷瓶塞给他,卫阿宁柔声道:“你拿回去用吧,一日三次,保准你额头上的伤口两天就好。”
瓶面上还带着一丝温热,她的指尖轻轻剐过掌心,绵软细腻。
指腹不着痕迹地将这两种触感对比,谢溯雪合拢掌心,有些心不在焉:“多谢阿宁姑娘,我会记得用的。”
“你最好是真的记得。”
卫阿宁蹙眉觑他。
反正她不是很相信谢溯雪会乖乖听话。
“阿宁姑娘不像是那么啰嗦的人。”
谢溯雪偏头看她,“可是还有别的话想问我?”
明灿灿的月色下,少女莹莹孑立,抿唇不语,娇俏眉眼拧成一股麻花。
“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手中捏着那枚三环玉佩犹豫半晌,卫阿宁抬眸,轻声问道:“我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个拖油瓶么……”
她骗不了自己,在对上魔族时,大部分都是谢溯雪处理解决的,而自己的作用微乎其微。
充其量,可能也就起到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不会,阿宁姑娘的反应很快。”
瓷瓶面上还带着少女淡淡余温,谢溯雪将白瓷瓶小心收入怀中,“至少知道那时哭闹慌张是无用的,这样只会白白助长淡青气焰,不然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我很难办。”
“你知道的,我并不像花孔雀那般,擅长谈判。”
他歪头观察她的神色,“至少……你比那些只会哭着大喊大叫的人好多了。”
夜色沉静,少年声音清朗如月,语气柔和。
一片银霜倾落颊边,衬得他惯常散漫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认真与郑重。
鲜少听见他会讲这么多的话,卫阿宁仍旧维持着一种懵的神情。
闻言,她迟疑地点了点头,“那,那就好……”
卫阿宁抚了抚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