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急需回去找主人修复好心口处的那道缝隙。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淡青顿感额上冷汗津津,不由得有些慌乱,厉声道:“你,你当真,真的不怕我杀了她?!”
“怎么会呢,我并不在乎她,相反……”
眼中无甚情绪,谢溯雪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笑,缓步往前:“我更在乎你多一些。”
密云遍布,风雨欲来。
淡青面色铁青。
做魔这么多年,还没碰见过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
架在侧颈上的尖刀又往里刺入点,少女一张俏脸上血色尽失。
皮肤上传来些微带着寒意的刺痛,卫阿宁被迫仰着头,一声不吭。
伤口在逐渐往外渗着血,血珠已然染红衣襟之上的拒霜花。
血缓缓往外的过程很像生命力在慢慢流失,有一种奇异的晕眩感。
她垂下眼,算了算时间。
半刻钟的时间,应该……快到了吧?
淡青捆住了她的手,卫阿宁被迫往后退。
模糊视线中,她看到少年背着光,不甚明亮的脸庞,以及风拂在自己脸上时带来的湿润灵力……
等等,灵力?
薛青怜急切的声音在远处响彻:“宁宁!”
卫阿宁怔怔抬眸,看向天幕上御剑而来的薛青怜裴不屿一行人,而后眸光顺势落在仍旧站在台阶上,低头与她对视的白衣少年。
身后那骇人魔族已然消失,片片黑烟被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身侧,直直插着谢溯雪那把从不离手的黑刀。
若不是颈上的伤口还在疼着,她几乎都要以为,方才的那一切不过是场有些令人害怕的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