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光,谢溯雪的脸陷在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他的声音很轻,像冬日内安静落下的雪,却无端坏了心湖的静。
可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比平日里来的都要清晰,甚至还要更有力几分。
所以……
他真的这般想她的吗?
心中闷闷的,卫阿宁咬紧下唇,鼻头酸成一片。
夜深了,晚风也由原先的温柔小意,变得格外冰凉。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冷意的空气涌进鼻腔,刺得人头脑清醒了些。
她还以为,他们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多少也还会有些革命情谊呢。
眼眶涩涩的,卫阿宁垂下眼,将眼角水光逼回去。
讨人厌的谢溯雪,别以为这样说,她就会害怕。
刚刚薛青怜在灵佩中说,只需半刻钟的时间就能带着长老赶回来。
没关系的,她只要再坚持半刻钟就够了。
第24章
云蔽月隐,夜风吹过落叶,窸窸窣窣。
与之僵持许久,淡青摸不准少年是个怎样的脾性,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庭中。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手里的这个姑娘,明明手里的尖刀只需再往里深入半分,这个人族的小姑娘顷刻间便可血溅当场,香消玉殒。
淡青面露难色。
他其实有点怕鱼死网破。
谢溯雪的魂搜不搜是其次,作为魔,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命只有一次。
方才在殿中的打斗已然耗尽全部的魔力,那柄黑刀险些擦破半片心脏。
也不知为何,那刀邪门得很,被其割破的伤口竟无法利用魔力修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