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在他由银簪束起的高马尾中扫过,卫阿宁咬紧白牙,对他比了个三的数字,“小谢师兄不是要我教你颜色嘛,你陪我去,我就教你三个颜色,如何?”
晚风带着白日余温,谢溯雪寻了个比腰粗的桐树,舒服地往后倚着,对她竖起五个手指,“五个。”
“可我也不会那么多颜色啊。”
卫阿宁一脸为难,纠结地搅着胸前的发尾:“四个吧,你也知道,我脑子笨,嘴巴也不会说,实在不会教书这回事。”
“怕误人子弟,到时候教得不对那就不好了。”
少女脸色看起来很是为难,但眼珠却滴溜溜地转,打量着他的脸色。
谢溯雪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微笑着张口道:“十个。”
“我……”
“二十。”
“好好好!二十二十!”
卫阿宁满脸惊恐,一把捂住他的嘴,“二十就二十!你不许再念了!”
谢溯雪略微皱眉。
原本轻倚着树的姿势因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猛地往后撞了一下。
后背火辣辣的,即便是隔着衣衫也被粗粝树皮磨破了。
怀中人还靠得极近,近得他都足以看清她根根纤细眼睫,谢溯雪眉峰微蹙,有些不适拉开她的手。
他身子前倾,盯着她的眼睛,继续张嘴道:“三十。”
多出的十个是补偿他刚刚被她撞的这一下。
三十??!
你怎么不去抢!
卫阿宁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