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般想着,嘴里便说了出来。
闻言,谢溯雪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卫阿宁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免得又说出些什么不该吐槽的话来。
“阿宁姑娘,你想三十变四十吗?”
谢溯雪往前半步,笑眯眯地瞧着她。
“不想不想!”
把头摇成拨浪鼓,卫阿宁气势十分不足,又弱弱往后退了一步。
她耷拉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哀嚎:“行吧行吧,三十就三十吧……”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三十真的变四十,她又不会教书这个事儿,到时可怎么糊弄过去啊……
*
天色逐渐暗下,目之所及,皆是极深的墨蓝。
到了约定的地方,卫阿宁随意找了个宽栏杆坐下。
池中水汽缭绕,玉白花苞在银月映照下,氤氲着一股柔和光晕。
也不知为何,空气有股厚重的尘土气息,潮湿得仿佛可以捏出水来,明明白日还是艳阳晴天。
等待的过程实在无聊,虽然她也不知道谢溯雪为何那般磨蹭就是了。
池中睡莲逐渐开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甜腻香气萦绕于鼻,时不时有红鲤跃出水面,咬一口饱满花瓣。
脚下微顿,谢溯雪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站定。
软白的月光落下,少女毫无所知地搅着腰间的香囊把玩。
裙下一双妆花履一荡一荡的,裙摆蹁跹轻晃,露出纤白如玉的脚踝。
而在她脚下的那朵睡莲,含苞待放,散发出的袅袅香气逐渐凝聚成浅淡白雾,在她身后耸立成一道朦胧白影。
谢溯雪垂下眼睫,心下期待起来。
若是发现那抹白影,她身上又该是怎样的颜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