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废破庙边上全都是些比人高的野草,空地上只剩累累白骨,大部分的血肉早就被那群食肉鹫啄食完。
卫阿宁哆哆嗦嗦地拿着把雪亮匕首,站在一旁。
匕首是少年随手从地上捡的一把,用来给她防身的。
她看着他过于熟稔,执刀剔肉喂鹫的动作,缄默不语。
少年剔肉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但刀落刀起间,姿态轻松,动作行云流水。
原本附着在骨头上的软骨与肉,全数喂到一旁的食肉鹫嘴中。
而残余的白骨,由鹫群啄食掉其中的骨髓跟油脂后,叼到远处的水泽中扔掉。
卫阿宁感觉自己升华了。
穿书前,她是连鸡都不敢杀的米虫一位。
穿书后,每天早八晚五的,一直勤勤勉勉地无实物修炼。
归一剑宗虽然也会安排真人实战,但也是点到为止绝不伤人,她除了对练剑场的木桩大开过‘杀戒’外,本质上还是那个鸡都不敢杀的米虫。
但现在,对着这幅堪称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她竟已心如止水,面无表情。
少年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从远处走来,“小芙蓉?”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卫阿宁往后退了几步,“怎,怎么了……”
血腥气在空气中微微膨胀,泡发出一股子奇怪甜腻的铁锈味。
他在她面前站定,红玛瑙般的眼睛不解地眨了眨,“你在颤抖哦。”
“小芙蓉,在想什么呢?”
第11章
只可惜少年还未等到她的答案,远处黑压压的如蝗虫过境,又乌泱泱来了一群人。
甚至比上一波人还要多。
一时被众人气势震慑住,卫阿宁只觉得自己背后的小衫已然被冷汗浸湿。
她别是还没逃出去,便在这个鬼地方小命难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