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玉轻轻咳了下,将沉烟的视线拉回他身上,却见沈岫眉头一蹙,上前两步把她身上的人拉扯开。
用了点内劲,沈岫将他甩到一边的墙体上。
崔清玉脆弱的身子和墙壁碰撞,如灯油将尽的蝴蝶般跌落地上,手肘撑了下,他手指扶在墙上一阵一阵地喘息,脸色惨白。
沉烟郁闷,“阿岫,你做什么?”
沈岫挡在她身上,声音清冷,“殿下,您没看到他咳嗽了吗?岫怕他有什么病传给您。”
沉烟听罢,恍然大悟,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
语气关切又真诚,“阿岫,你是医师你快帮崔侧夫看看他的身子如何,若是他不行了,你帮帮他罢,若是他还行,你也将他带回七王府吧!他这般怜弱,本殿下看他实在是不适合出门。”
“好。”
“殿下,我没事。”崔清玉慢慢扶着墙壁站起来,他的脸色还是苍白,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
他开口,“您放心,清玉的病出自父胎,只是身子弱了些,无法传给她人,平时吃些温补的药与常人无异。”
“是么?”沉烟上前两步问候一下他,但又没敢靠太近,于是她隔着沈岫说,“崔侧夫,你和阿岫都是七王府的人,等一下就让他送你回去吧,反正阿岫是医师,你们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阿岫,崔侧夫……
崔清玉蜷着手指回味这几个字,眸光清冷,方才不久前她还在称呼他为崔公子,沈岫一来就变成了崔侧夫。
扯了扯嘴角,他身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依赖之感,他缓缓开口,“不用了。”
沈岫没出声,他观察沉烟对崔清玉的态度,又忽而想起他是将军府的公子,在心地冷笑一声。
他手指落在沉烟腰间,写了几个字,【他无事。】
崔清玉能有什么事,如他所言,他只是出生时带病,需要用药疗养而已,其实他这人拳脚不错。
沉烟得到沈岫给的信息,一下子推开他,匆匆过去扶住崔清玉,语气温柔,“崔公子,何需这般倔犟?算了,既然你不想要阿岫送你回去,本殿下送你,阿岫医师你去本殿下的书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