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略一颔首,径直问道:“粮草调度可还顺畅?各营布防图可曾过目?”
聂晋拱手答道:“粮草已按册分发至各营,布防图下官已与韩使君再三核对,万无一失。”
裴靖逸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侧目幽幽地瞥了顾怀玉一眼。
顾怀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转向聂晋道:“有聂大人在军中坐镇,本相自然放心。”
话锋一转,他又道:“本相记得你与裴都统亲如手足,如今你既在此等候,想必是忧心他的伤势,军医已诊治过了,并无大碍,将养些时日便好。”
聂晋神色罕见地一滞,垂眸拱手:“下官谢相爷体恤。”
顾怀玉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径自往前走去:“你们久别重逢,本相就不打扰了,好好叙旧。”
裴靖逸连个眼风都懒得给聂晋,抬手一挥,镇北军士立刻抬着担架往府邸方向去。
聂晋站在原地,望着顾怀玉远去的背影,终是沉沉叹了口气。
顾怀玉回到节度使府,先与韩鼎简单叙话,便立即召见各营将领,逐一询问军务。
刚见完第三位将领,便瞧见魏青涯在门外探头探脑。
这钱罐子今日格外精神,一张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顾怀玉对这位财神爷向来宽容,待当前将领退下后,便招手让他进来。
魏青涯依约未行大礼,快步走到案前,眉眼弯弯:“下官这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相爷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顾怀玉搁下朱笔。
魏青涯瞬间变脸,忧心忡忡地道:“近日军中春宫图盛行,将士们争相传阅,影响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