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本就体寒,被揽入温热紧实的怀抱时微微一僵,终究还是没有推开。
夜色静得出奇,他的脸恰好贴在裴靖逸颈窝。
耳畔清晰听得见那“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奇怪的是,这心跳越跳越快,仿佛擂鼓似的,吵得他怎么都睡不踏实。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心跳这般急促……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裴靖逸在心底暗叹一声“我的相爷啊”,忍不住低笑:“若此刻心跳不快,那才是真出问题了。”
顾怀玉蹙眉不解:“心脉有疾?”
裴靖逸难得沉默片刻,终是直白道:“我心悦相爷,得拥心上人在怀,岂能不心潮澎湃?”
顾怀玉缓缓眨了眨眼,这似乎又是一次告白,他却不恼,只从鼻间逸出一声慵懒的轻哼:“无聊,说些正经事。”
裴靖逸被他这副模样惹得心头滚烫,此刻哪还想说什么正经事?只恨不能立刻做些“正经事”。
顾怀玉忽觉肩头一轻,黑暗中只见那道高大的身影倏然伏低。
下一刻,灵巧的手指已熟稔地挑开了他的腰带。
他倒也不是头回经历这等事,只是惊诧于裴靖逸的大胆,在这危机四伏的敌国驿站,竟也敢如此放肆。
尚未等“小玉”影响“大玉”的判断,他已伸手抵住裴靖逸俯下的头颅,压低声音呵斥:“混账东西,你疯了不成?”
裴靖逸舌尖一卷,唇齿间正忙着细细品咂,哪还顾得上答话。
顾怀玉浑身紧绷,这份紧张反倒让他愈发敏感,余光忽瞥见门缝透进一线微光——有人正停在门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