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裴靖逸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相爷尽管放开手做你想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让你独自涉险。”
顿了顿,他轻笑着补上一句:“当然,若能事先知会一声,那就更好了。”
顾怀玉定定地望着他,若说心中毫无触动,那自然是假话。
自少年时起,他就习惯了独力为天子收拾烂摊子,朝堂上下事事都要他决断,从无人可倚靠。
久而久之,他早已习惯独断专行。
作为大宸头号权臣,他本不需要什么遮风避雨的依靠。
但此刻听着裴靖逸这番话,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有人愿与他并肩而立,这种感觉……倒真不坏。
顾怀玉往床里侧挪了挪,沉吟片刻后淡声道:“上来。”
裴靖逸几乎是从床底弹起来的,这等好事岂容迟疑?
驿站的木床本就窄小,被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一占,两人顿时紧贴在一起。
他并未完全躺下,而是单臂撑在床头,掌心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怀玉:“相爷这是心疼我了?”
顾怀玉懒得搭理他,闭目道:“要睡就睡,不睡滚下去。”
裴靖逸哪还睡得着?身边的人身上又香又滑,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揽住那清瘦的肩头:“我冷,能不能搂着相爷睡?”
荒漠昼夜温差极大,此刻确实寒意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