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逸可没那么大度替旁人告白,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犬齿:“下官眼拙,可看不出来。”
顾怀玉虽不信他这话,却也懒得再追问。
横竖被人惦记也不是头一遭,反正日子照过。
谁爱怎么想怎么想,本相就这样了,开摆了。
裴靖逸所言“隆德府民风彪悍”,确实不虚。
这地界不南不北,向来兵家必争,匪盗横行,百姓若不彪悍些,怕是活不到今日。
顾怀玉要来视察的消息,早在几日前就递到了隆德府。
那知府领着众官跪在码头相迎,这些地方官平生难得见一次一品大员,何况是威震朝野的宰执?
官船刚靠岸,几个官员已吓得后背透湿,两股战战。
顾怀玉只道了句“起身”,便径直上了官轿,往厢军大营而去。
州府官员的轿子老老实实引在前头,一群人就这么簇拥着往大营方向缓缓前行。
此时正值晌午,街道两侧商铺门前人来人往,生意正旺。
百姓也都不是瞎子,瞧见知府仪仗后头还跟着一顶更气派的大轿,谁都知道来了位比知府还大的主儿,纷纷伸长脖子张望。
忽听得一声凄厉哀嚎:“救命啊!贼配军吃白食了!”
只见一布衣老者被衙役拦在外围,怎么都挤不进去,索性当街嘶喊:“天杀的吃白食还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