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浚那点小心思,旁人瞧得一清二楚,偏偏顾怀玉这精明的脑子愣是看不明白。
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
转眼不过三日,京城风云翻覆。
顾怀玉一出手,朝中局势便像拨云见日,乱麻般的僵局几乎一夜间理顺。
户部的俸禄照数发下,积压多日的官银送到每个小吏手中。
粮铺门前排队的人流消失大半,米价逐步回落,百姓都悄悄松了口气。
漕运的船队重新驶入城门,兵部和枢密院的令箭往来如常,武官们不再堵门闹事,转而老老实实回营操练。
各部衙门里,官员们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毕竟谁都清楚,只要那道来自山中的钧令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元琢从沈浚口中听到了顾怀玉的“带话”,直指他近日的暴戾施政,毫不留情地点明他失当之处。
一个辞官归隐的宰执,竟敢直斥天子为暴君,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却让元琢开心得不行。
他双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那股雀跃几乎要冲破胸腔:怀玉哥哥还愿意训我!他还肯管我!
这么多天了,他头一次觉得什么都顺眼,什么都能忍。
他已经一两天没好好吃饭了,这会儿反倒觉得饿意全无,精神亢奋得很,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天子脸上终于有了点久违的笑意,扬声道:“徐伴伴,传膳,朕要用膳!”
徐公公见他难得高兴,也满脸喜色,赶紧应了声,转身就要去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