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往床上一躺,背过身去,两只手一齐捂住耳朵,冷冷命令道:“不许想着我。”
黑暗中裴靖逸低低笑几声,“我说我不想着相爷,相爷信吗?”
顾怀玉不答,直接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屋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克制的闷哼。
过了许久,裴靖逸的声音终于低低唤了句:“相爷?”
没有回应。
他深呼吸静下心一听,顾怀玉的呼吸均匀绵长,睡得香甜安逸。
“……”
裴靖逸牙根止不住发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收拾自己,动作粗暴地系上腰带。
自己媳妇,能怎么办?忍着吧。
翌日一早,沈浚果然带着五部尚书等十余名重臣风尘仆仆赶到别苑。
顾怀玉听闻仆役来报,让人将众人安置在正堂,叫上裴靖逸一同前去见客。
正堂内烟气缭绕,十几位尚书、寺卿、重臣全都坐立不安,连茶根本顾不上喝一口。
每个人神色倦怠,眼底乌青,仿佛一夜没合眼,满堂的忧愁压得空气都沉闷烦躁。
听见顾怀玉进门的脚步声,十余人齐刷刷起身,憔悴的面容骤然亮起来。
“相爷。”
沈浚最先快步迎上前,却在看到顾怀玉身侧的裴靖逸时脚步微滞。
顾怀玉漫不经心地一颔首,径自在上首落座。